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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七月,又是一年毕业学子求职的终了,检点行囊,有的多了几张offer,有的却仍有散发不完的简历,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笔者的手机也响个不停,大多是亲朋好友“走投无路”之际的求助电话,看有无就业岗位。有些恰好知道一些招聘信息,就帮助牵线搭桥,幸而成功,内心里也就暗自庆幸,替毕业学生也替自己――总算不负所托。但更多的就爱莫能助,只得婉言谢绝了。
放下电话,细思大学生就业难的原因,固然专家可以列举出诸如人口爆炸、高校扩招、毕业生期望过高、独生子女不能吃苦等等理由,但是,在职场上的确可以看到,一面是早已饱和就业岗位仍有毕业生蜂涌而至;同时有些岗位,开出了优厚的月薪,却仍然一“兵”难求。据共青团中央学校部、北京大学公共政策研究所在2006年发布的《2006年中国大学生就业状况调查报告》显示,近五成用人单位认为大学课程设置不合理是大学生“就业难”的制约因素。可见,高校所培养的人才与社会所需脱节是“就业难”的原因之一。
如果把高校当做培养人才的工厂,那么它不应该是封闭、独立的,而应该是开放的和社会需求互动的系统;它的课程设置也应该是开放的,根据时代的发展和社会的需求不断吐故纳新,合并、删减和增加一些课程。比如有些学校的无线电子专业早已适应计算机时代的迅猛发展,悄悄转型为通讯信息系统和电子专业。如果将高考三十年来热门专业进行分析的话,可以发现里面有不少改变,有些曾经热门的专业已经消失不见,而一些新兴的专业势头正旺。
一个成熟的课程设置系统,应该包括以下三方面的课程设置。
第一类是基础课程,指某一专业学生学习的基础理论、基本知识的综合类课程,其作用是为学生掌握专业知识、发展有关能力打下坚实的基础。从表面上看,这些课程貌似和就业没有关系,但对养就学生的迁移能力、学习能力功不可没。以本人所任职的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为例,它所培养学生目标是“影视剧写作”,开设的基础课程有中国古代文学史、中国现代文学史、中国古典诗词赏析、中国艺术精神等,而这些课程的学习是希望让学生通过对不同时代重要作家、作品的系统分析与学习,培养学生的文学素养,养成良好的语感和节奏感,加深对中国文化的了解。而这些,无论在戏曲唱词的写作中还是在话剧台词的写作中,都是至关重要的。
第二类是技术课程。它属于本学科的核心课程,重在学生技能和技巧的培养,针对性较强,强调的是“学有所用”。仍以戏文系为例,它的技术课程有戏剧元素训练、小品写作、独幕剧写作、戏曲写作、电视剧写作、大戏改编、毕业创作等,通过循序渐进的学习,学生可以熟练地掌握话剧、戏曲等不同文体的写作,明了它们在结构上的异同,为从事戏曲、话剧与影视写作打下基础。
通常来说,学生在学校所学到的知识完全跟社会的需求吻合是件十分幸运的事,然而多数情况下,学生所具备的能力、技巧往往跟岗位需要有那么一点点差异,这时候,就靠学生通过基础课程学习所培养的能力来进行调整和适应了。
然而一个成熟或者说具备自我发展能力的学科又不应只停留在前两方面上,它还应该根据时代的发展,调整和开设一些新的课程。仍以上海戏剧学院戏文系为例,近年顺应艺术市场多元化的需求,开设了“艺术教育”与“艺术管理”专业,毕业生除了学习戏剧类、艺术类课程外,还要学习教育学、心理学、管理学、市场营销学、统计学等课程。在未来,上海戏剧学院戏文系还将从“大戏剧教育观”出发,根据国内外戏剧行业发展的热点,增设如儿童剧、音乐剧、电视戏曲、动漫卡通等课程,以给学生提供丰富而又管用的营养。
由于新课程的出现,需要对基础课程和技术课程进行调整,一般来说,基础课程具有较能的生命力,它需要的是本课程内部由于新研究成果出现而进行必要的更新;而技术类课程由于和社会需求结合紧密,所以更新的幅度相对来说要大一些。有一部分技术课程会划归到基础课程里,成为本学科教学的“保留节目”;有的则需要在课时上进行适当的缩减,余下来的课时则用来开发新的适应当下社会需要的课程;有的恐怕就要彻底割爱。同时,新课程的设立不是一蹴而就或匆忙上马的,它的设立最初可以是尝试性的选修课,随着课程目标的明确、培养成果的显现,这类课程可以转为基础课程,或成为新的技术类课程。
当然,在开设新专业、新课程时要充分衡量自身的办学条件,看有无足够的师资力量和硬件设备,不能盲目跟风,不顾自身条件的“一窝蜂”开办新的专业。比如许多师范类院校都开设了计算机软件专业,但大多从物理专业转型而来,缺乏必要的师资力量和学科准备,因此它们的毕业生虽然专业很好,但在市场上也很难分到一杯羹。随着文化产业的兴起,电视媒体的风行,“考艺热”的升温,又有许多大学纷纷开办广播电视文艺编导等课程,师资不足就外聘,硬件不足就硬撑,在这样的办学条件下,培养出来的学生质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最后,机遇只给有准备的头脑,“横扫”职场也只留给有准备的学校,那些不能及时更新,固步自封、夜郎自大的学校,迟早会遭到市场的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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